沙沙的响声像小虫一样爬进他的耳朵,铅笔地笔尖代替了平常嬉闹的他们,奋力地在纸上作画。
他仰起头,看见铅笔屑飘荡在空中,像宇宙中许多无名的小行星。
看了看时间,还有最后10分钟。他盯着这幅画,他的眼睛里没有倒映出任何东西。像最深邃的洞。
“时间到了,同学们请将试卷交上来。”戴着眼镜的老师说道。
最后一笔完成,他将画交了上去。内心交织着遗憾和不舍。
他提着画架和画板,走出画室,准备回到自己班级。
“考得怎么样啊?”市丸银笑着对他说。
“不知道。”朽木白哉回道。
“咦?你平常不是最认真刻苦的吗?你这话说得好像没戏了似的。”市丸银自顾自地说道。
朽木白哉没有继续听他说下去,拿着东西径直离开了。
“欸,我说你怎么还是这样啊。”
不解气的市丸银又添了一句“这样不会有人喜欢你的,不会有人原意和你做朋友的!”
乱七八糟的画室就像他的心一样,混沌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朽木白哉很快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教室准备上课。因为刚考完专业课以来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每个人都如释重负,脚步轻盈,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地走着。只有他一人麻木地跟在人群后面,踩着别人的脚印进去。
由于放假,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朽木白哉看着别人一个个地带着行囊离开,而他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整个世界与他已经毫无联系。
站起身来,望了望外面。夕阳真的很美,这是一天中最无力也是最美丽的时间,平坦的路上覆盖着余晖的光芒。
“你还不走吗?”市丸银在朽木白哉后面站了有2分钟,但是他却一点都没发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朽木白哉厌恶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就拖起了一旁的背包,便擦着市丸银离开了。
看着他纤长的背影快被橙黄色的光辉吞噬,市丸银不自觉的想伸手去触摸。
朽木白哉叫司机提前停车,他想独自走回家去。拿出速写板,道路尽头。两旁郁郁葱葱得树木遮住了大部分阳光,一束束光透过细小的缝隙洒到地面,形成点点光斑。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散步吗?”朽木白哉最厌恶的声音再次出现。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想一个人忘记世界,忘记自我的时候,这个人总会出现。带着他万年不变的轻佻的笑容。好像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可笑,在他眼里没什么是值得一提的。
朽木白哉依旧不理会他,他觉得这是应对市丸银这种人最好的办法。
“又不理我?你这人哪怕有那么一次正视别人吗?”
“人应当自己正视自己。”朽木白哉回头对他说道。
市丸银弯弯的眼睛慢慢展开,瞳孔中慢慢倒映出朽木白哉的轮廓。此时他正站在在一棵树下,灿烂的光斑徐徐落下,停留在他的右脸和单薄的肩膀上。
市丸银有些收敛笑容,划过一丝认真的表情的脸庞突然靠近,朽木白哉不由退了一步。
“跟我来吧。”市丸银说道。
朽木白哉有些着了魔似的跟着他的脚步,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排排树木,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天色开始暗淡。
他们来到一片没过脚踝的草地,草地散发出清新的味道,风一阵阵地吹过,银色和黑色在风中起舞。
平常的你虽然寡言但却不会像今天一样将自己彻底地隔绝,连脚步都是那么沉重。
我想你今天应该很难过,不知为何一想到这,我竟隐隐地也感到失落。
我想,我可以让你稍微好过一点吗?用我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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