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闲时节,金花花婆媳俩撺掇邵彩霞去省城酒店做保洁工。每当空闲下来时金花花就带邵彩霞去文化广场跳舞。酒店做保洁的晚上干活白天休息,趁着白天休息,邵彩霞许多日子没回家了,家里的鸡鸭鹅和花盆里浇水的活儿都叮嘱好了金花花的婆婆了,但是邵彩霞还是很恋着家,她回来打扫一下院子和屋子。屋里的犄角旮旯还有房梁上布满了蜘蛛网。乔满福的照片上有一层尘土,邵彩霞拿着鸡毛掸子弹落尘土,相片还是模糊不清,她用毛巾擦拭着,一声沉闷的叫唤吓得她失魂落魄,相片从她手中滑落,掉地上碎了。一股渗透骨缝里的冰凉漫过她的脊背窜到双腿至脚腕,她双腿哆嗦着。
牛家娃涨红了脸怔怔地看着邵彩霞,手足无措。
邵彩霞长长的吁口气瞥了一眼牛家娃说,嗨,金锁呀金锁,一个爷们,走路悄无声息的,总吓我一跳。
嫂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走路就是脚步轻盈的嘛。
牛家娃又出去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盘子豌豆面的搅团进来了,饭团上面浇了辣椒油和凉拌土豆丝还有凉拌菠菜等。邵彩霞搬出炕桌和凳子摆在篱笆墙下,她让牛家娃也坐下来一块儿吃,牛家娃说我做的面食都不比满福哥做的好吃,嫂子你将就着尽量多吃点吧。
狗皮丸的妈颤颤巍巍地进来了,右脚已经跨进来了,左脚在门外搁着。她看见牛家娃,呆愣在门槛中间,眼里掠过一丝尴尬。她眼角堆着眼屎,她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鄙夷,乜斜了一眼牛家娃,厚厚的嘴唇颤抖着。邵彩霞招呼她,大妈,快进来,一块儿吃搅团来,这是金锁兄弟做的搅团,来尝尝呀。
就是你妈做的我都不稀罕。老婆子的三角眼狠狠地剜了邵彩霞和牛家娃,提起脚跟退出去了。牛家娃听出来老婆子话中带刺,他暗自嘀咕道,我还偏要跟彩霞嫂子黏在一起,你奈何不了我的。
酡红色的晚霞挂在天边时,村里好些人来劝邵彩霞,说别再跟牛家娃堂而皇之搅和在一起了,就这个岁数了,孙儿都绕膝了,没必要再玩荤的了。邵彩霞摁摁胸脯压住了一股浓浓的火气,那几个人前脚刚跨出家门狗皮丸的妈满脸堆笑,气喘吁吁的进来了。她熬了好几个夜晚酝酿了几箩筐的车轱辘话要循循善诱的说下去。
彩霞呀,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你……。
别说了,我不想听你的这些熏死人的狗屁道理。都成了棺材瓤子了,也不怕一不留神被面条子噎死!我一忍再忍,就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死老婆子,当我跟风摆柳撕打起来的时候除了梦瑶梦琪姐妹俩,还有金花花婆媳俩上来劝解并拉开风摆柳尖利的爪子,你们怎的都看热闹哩?亦或躲在门后面支棱着耳朵听动静?还眼巴巴的期待着让风摆柳把我撕成碎片?我跟牛家娃吃顿饭说说话走走路,我们碍着谁了?招谁惹谁了?你们一股脑的来教训我,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到底咋做才顺你们的意?滚你妈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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