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彩霞把背篼固定在自行车上去了坟地。她跪在坟前点燃了麦草和黄表纸,还有一沓冥币,望着随风飘逸的麦草灰和纸屑,她喃喃自语,满福啊满福,难得你这么体贴入微的,今生我恐怕再也遇不到像你这么心思细腻的人了。我的玉镯子寻到了,它在你的旧书包里呢……。一个黑旋风将她包围了,久久地盘旋在她身边不肯弥散,麦草灰被一阵狂风卷走了。
蓦地,一股恶臭的汗味儿和刺鼻的烟味儿从身后袭来,两只胳臂从后面将她死死地环抱住,她还没缓过神来就将她拖到旁边的麦地里。惊慌和恐惧裹挟了她,她看清了那猥琐的嘴脸,是村长孙大头,他肥胖的身子压在她身上气喘吁吁地狂吻她的脸和脖子,然后撕扯下来她的内衣内裤。她声嘶力竭的呐喊嘶吼、挣扎,简直是令人恐怖窒息的梦魇。空旷的田野里一片死寂、沉闷。鸟雀悄声匿迹了,飞虫都窒息在苍茫的原野中,空气也凝滞了。她使出浑身的解数伸手去抓孙大头的脸和脖子却被他的双手揽住并死死攥紧了。
恐惧、绝望和恶心将她裹挟了,她没丝毫的力气挣脱束缚,眼前一片漆黑。一大片快熟透的小麦被蹂躏了,一看就是俩人奋力搏斗的痕迹。她披头散发,眼眶里溢满了泪水,乔——满——福,她歇斯底里的呼喊是凄怆悲凉的,大地回荡着一阵颤音。绿化林里扑棱棱飞出一群山鸡。邵彩霞一直嘶吼呐喊,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嗓子嘶哑了。
孙大头提着裤子惊恐地往后退了,一个仰面翻跌进一个一米多深的积水坑里,他精疲力尽的挣扎了好半天才爬出来溜进一片丛林里。
邵彩霞再嘶吼几声,她的声音沉闷悲凉,无助的眼神溢满了绝望。直到吼不出声来她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步履维艰地迈向一座悬崖,双腿颤抖,踉跄几步跌倒了又爬起来。她嗫嚅道,满福,满福,满福你在哪儿呢?我被孙大头□□了,乔满福,你知道吗?她再次哀嚎起来,撕扯起头发,脸颊被麦芒划出了几道伤痕,哀伤的眼神布满极度的疲惫和痛苦。放羊的老头一路跟踪,他上前将她抱起,把她拖到山脚下,老头子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阵走开了。
薄暮笼罩田野里,孙大头在一座山顶上晒干了衣服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回家了。
那个夜晚,邵彩霞把披散的长发剪了,剪得存把长。她把自己洗了好几遍,但还是觉得恶心,□□躺在炕上。模模糊糊闭上眼睛,乔满福清晰的面容出现了,他还是那么憔悴苍老,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着。傻蛋儿,玉镯子就是风摆柳偷的,那天我不想挨个搜身,我一个男人咋好搜女人的衣兜呢?我就想吓唬吓唬风摆柳,让她主动拿出来。可是这个疯婆娘把玉镯子藏牛圈里,她还理直气壮的,绝口不承认。我担心你会为了玉镯子郁闷愁苦,闷出病来,就给你买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玉镯子。你生性柔弱又厚道,今后不要跟太多人接触太深,多留个心眼,跟她们接触时拉开一段距离,否则你会吃大亏的,尤其是风摆柳这个疯婆子。
她对乔满福升起一股恨。
她躺在炕上三天三夜,隔壁的牛家娃端着一碗面条进来,她很淡定的说,出去,出去!恶心和绝望又裹挟了她,她整个身子又颤栗起来,身心俱疲。
以前,日子的每一个罅隙都被忙碌塞得满满当当密不透风,几乎连一丝一毫的花香鸟语都是柔软、温润如玉又甜蜜。而现在整座小院都空落落冷凄凄的,她一天天都恐慌惊惧。黑漆漆的夜晚要将她啃噬得体无完肤,她挣扎着爬起来往外走时后面好像有飒飒疾走的脚步声,后背涔涔的汗水湿透了内衣继而又像泼了凉水似的。
不过白日祭每天还得去坟上煨火。邵彩霞再也不敢去坟地了,也根本不想去了。过了十多天,本家的几个老太爷来家里问她为啥不去煨火,百日之内必须天天去煨火哩。
她去叫了隔壁的金花花陪她去了坟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不完美世界 这江山,寡人不要了 渡愕 逆转长空 [网配]我粉的大神不可能酱紫 末日二次元 宝岛1992,我是四小天王 一剑纵横三千里 [乒乓]此处直通星辰 愿得一颗星 降人间录 月曦光 海贼王之灭世雷神 柒世妖娆之胭脂泪 《婉卿一笑倾国倾城 爱你不能言沈姝傅慎言 重生八零:媳妇好狠辣 彻夜沉睡 这是个甜文 长生轮